什么?”
“怕碰你的时候,你会忽然想起来什么。怕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是愿意的,但等你回过神来看我的时候,眼神会是那天你看我时的那种……”他垂下眼,把真相含糊过去,“你已经那样看过我一次了。我不能再经受第二次。”
她听到他说的“那天”时皱了一下眉:“哪天?我不记得有那天。”
他看着她困惑的神情,张了张嘴,又合上。他没法告诉她“你不记得,但我记得”。
她的目光依然平静、认真、理直气壮,带着一股他没有办法反驳的底气。
她站在这里说“你根本不想碰我”,就好像她从未经历过那些让他彻夜未眠的时刻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。他在他记忆的阴影中步步为营地行走,而她站在那片阴影之外,毫发无伤地问他为什么要绕路。
“你说的那天,我完全不知道,”她疑惑但耐心,“只是现在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,你还要让我一直等在这儿?”
她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一丝犹疑,“你是不是在等我先走向你?”
他停住了。
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她只是顺着自己的直觉往前走了这一步。
他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、算过的那些距离,那些让她习惯他的存在而又不至于感到不适的每一步,全都是为了等她主动走到他面前。现在她主动走了一步,而他要做的只是不要退回去。
“你确定吗?”他的声音极尽温柔,像是怕吵醒一个轻缓的美梦,“不是孢子作用下的冲动,是你确定之后还想说的那句话?”
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:“我确定。我从一个月前就确定了。你一直不给回音,我每天都在想我是哪里不够好。我所有的信号都发出去了,你全部收了,但你不回。你只是站在门口,不愿意进来。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往前走一步?”
他伸手了。
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颈,指腹轻轻按在她后颈那道伤口的边缘,温热的。
然后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耳朵,声音低到她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听清楚:“那你先回去,把伤口处理好,把孢子代谢干净。等明天你醒过来的时候,如果还记得你今天晚上说过的话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手指在她后颈微微收紧,力道不大,但她能感觉到那层热度正在从他的掌心渗进她的皮肤:“你就来找我,站在我面前,把你今天想说的那些话重新跟我说一遍,我一定会从门口走进来。”
——叮——系统提示:机甲系裴照路,信息素峰值超标,确认淘汰——————

